周末,应该做点什么?
太阳出来了,有点刺眼。很想出去走走,无伴。
室内的空间很小,由南窗走到北窗,再由北窗度回室内。发现一食物,轻拈于手,看了又看,未饿未馋。剥皮入口,填充的似乎是寂寞。
忽然想起一曰与一无名网友聊天儿,对方问:为何聊天儿。答:闲极无聊。对方指点明确而具体:去洗衣服。呵呵。。。。。。我真想说:家穷,衣怕常洗。
找不到可以做的事,应该寻个足以思念的人。这一想,首先便想起了父母。看看时钟已近晚饭时间,想一想,这个时候那二位老人应该在包饺子。人老了,事也少,想的事惦记人却不少。今天是周末,按常规应该是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唠叨会有谁去帮着他们吃。可怜天下父母心。
抓起电话打过去:喂,你好!(一本正经地办公用语。)对方大声地笑了起来:呵呵。。。。。。又是你,擤着鼻子说话。是妹妹接的电话:
有事吗?
没事。
没事打电话干嘛?
闲的呗。晚饭吃的什么?
大米饭。叫你吃饺子为什么不来?
谁叫的,哪天叫的?
那天,爸爸叫的。
呵呵。。。。。。你知道啊。没去,不划算,来回打车20元,才吃十个饺子。
无语,妹妹家离父母家比我还远,去的却比我勤,自觉得心里理亏。
找爸还是找妈?妹妹问。
。。。。。。找妈。
暂停半秒钟,电话那边传来了妈妈清嗓子的声音。
又不是唱歌,清什么嗓子呀?妈妈,我把家里能洗的都洗了一遍,屋子擦的一点尘土都没有了,累了,睡了一会,才起来。我一边调皮一边为自己没去看父母寻找理由。
妈妈笑了,说:这才是咱家的孩子,今天怎么出息了?我一会就去唱歌,这里晚上有好几拨唱歌的,还有伴奏。
哦,在哪?
出了家门往南,桥南头一拨,桥北头一拨。再往西到月亮湾广场,还有二拨,月亮湾那边还带灯光的,那里的人把家里麦克风都拿出来了。
妈妈说起话来总是滔滔不绝。
你和谁去?
你爸我俩。每天晚上七点出发,九点回来。还有跳舞扭秧歌的。
你俩参加吗?
不参加,只看。跳舞不会,唱歌跑调。
那明天练练,咱家不是有录放机吗?
中,就是录放机有毛病,有好碟还行,没有好碟不转。
没听说过,录放机有那么坏的吗?我家有碟,明天送几个给你试试。还有,相片洗出来了,明天一起给你送去。
电话那边传来了爸爸的声音:罗嗦什么呢,浪费电话。
妈妈反驳说:又没花你钱,你急啥?
我抢着说:对,不管他,咱接着说,电话钱咱还是有的。一分钟二毛,才九分钟30秒。
妈妈说:好的,那老头子就是小心眼,呵呵。。。。。。明天来吧。这样说着,却依然放下了电话。
挺幸福的曰子。我这样想着,望着电话,心里美滋滋的。
六点多了,夏季的阳光透过北边的窗子洒进室内。北屋变成了明亮的桔黄色。开窗远望,阳光依然刺眼,不能直视。
南面的窗下是临街的小空场。靠墙的台阶上坐着几个老人,悠闲地说着什么,或者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说。一个孩子拿着一支红绿相间鲜艳的水枪,跌跌撞撞地跑来跑去。靠近道边处摆着一溜摊子:一个卖馒头的,二个卖水果的,几个卖菜的。买的人卖的人叽叽咕咕,比比划划,交易和谐地进行着。道路上人来车往也有几分热闹。
就这样,看久了,却也索然无味。
按说应该上网了,望着电脑,却找不到上网的理由和动力。
香妹病了住进了医院,让我对人生对网上的曰子有了新的思考。原以为曰常生活平淡的几近无味,网上新鲜而刺激,论坛、新闻、影视,只要是上网,就有做不完的事,时间就会过得很快。特别是聊天儿,只要你无聊,就不会缺少聊伴。可是,聊来聊去,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只是因为有大把的时间无处消耗吗?抑或是真的能抓住一个梦?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,我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思念的人。不敢付出,也不能付出。
一段时间以来,一直以为是为了陪着香妹,能让她在治疗期间快乐一点,坚强一些。这样的理由看起来很善良,善良的动机支撑着上网的动力,给自己消磨时间找到了依据。到如今才知道,这点善良能做什么呢?是能帮她在病床边端一杯水,还是能在她虚弱时搀扶一下?什么也不能。人,一旦遇到了具体的事情,最终还得依靠自己,依靠身边的亲人和朋友。
我很遗憾,为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精神上的需求,只是在物质生活足够满足、身体康健足够挥霍时才有的奢望。此时,我这样想。
夕阳西下,爸爸妈妈应该是牵着手漫步在晚霞里吧,楼下的小贩依然幸福地叫卖着。而我,却想不出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