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年旧事(三)我的皮皮我的猫(旧)
陈年旧事(三)
——我的皮皮我的猫
我是一个极其热烈的喜欢猫的人,以至于一直以来,我都自认为身上所具有的“猫性”,与我从小到大养猫爱猫不无关系。
皮皮是我养过的猫中最“可人”的一只。那是爷爷从乡下给我抱来的一只小雌猫。叫它皮皮只是因为它特别的淘气,其实是“有辱”它的“漂亮”形象的。它身上是黄颜色的毛,背上散落着少许的白色,黄白相间的尾巴,四只爪子是白色的,鼻子也是白色的,眼珠是灰蓝色的,眼神中似乎总有着些许的“忧郁”。我们全家都一致公认皮皮绝对是一只有点“妩媚”的“美女”猫。
人们都说狗是最忠实于主人的,其实猫也一样,至少皮皮是。我记不清皮皮是多大的时候来到我们家的了,只记得那时它还站不太稳,走路也有点晃,叫的声音很柔弱,我就每天给它沏奶粉喝。长大一些后,我就去菜市场用我的零花钱买一些小鱼小虾,回来后做熟了拌大米饭给它吃。(说起来汗颜,其实结婚前,我只会做两样东西,一个是挂浆苞米花,另一个就是猫食了。妈妈总是取笑我说:“就会做猫食,看以后谁敢娶你?”呵呵。)一有时间,我就把它抱在怀里,所以,一家人之中,皮皮和我最亲。
皮皮机灵的很,爸爸时常说它简直和人一样了。每天晚上,只要看见我开始洗漱,皮皮就马上跑到我的卧室门前等候我回房间。有时,我故意逗它,迟迟不回房间,它就喵喵的叫个不停,着急了,它就跑到我面前用脑袋来回的在我腿上蹭,我便又做出往房间走的样子,皮皮就撒了欢儿,飞快的跑在前面,当它发现我并没有真的回去的时候,就又接着跑回来重复着相同的动作,直到我回房间为止。我看书的时候,皮皮总是趴在我的腿上赖一会儿,撒一会儿娇之后,它就乖乖的睡觉去了。
我妈妈是一个比较爱清洁的人,皮皮偏偏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小家伙,当家人都在大房间的时候,它是绝不肯回到我房间的,就赖在妈妈的床上伸懒腰。妈妈怕它掉毛,就随手在床上铺了一张报纸,算是它的“领地”了。皮皮总是眼睛看着妈妈,我妈妈在家的时候,它就乖乖的趴在报纸上,妈妈一旦不在,它就到处乱躺了,横竖就是不喜欢那放报纸的地方。有几次被妈妈发现了,举起东西做要打它的样子,皮皮马上跳下床跑了。一而再,再而三,折腾来折腾去的,妈妈也拿皮皮没辙了,索性就给它做了一个棉布的垫子,这下皮皮乖了很多,再也不到处乱趴了。那得意劲,颇有一点“我的地盘,听我的”的架势。
现在回想起来,其实皮皮是倍受我的“摧残”的。有一次,我和哥哥在它的尾巴上拴了一条小鱼,它就满屋子转圈,高速旋转着试图抓住这条鱼,转的迷糊了,就象喝醉了酒似的直摇晃,稍微歇息片刻,它就又继续转起圈来,逗的我们全家笑的前仰后合。我一直奇怪,皮皮每天用舌头梳理皮毛的时候,把尾巴甩到嘴巴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怎么这会儿就这么费劲了呢?妈妈笑说,它毕竟只是一只猫而已;我还曾经站在床上,把皮皮高高的举起,然后抛下,看它是否四肢落地,来验证“猫璇”,感觉床不够高,自己的胆子又小,就指使邻居家的男孩子爬上我家的柜子,从上面往下抛皮皮,幸好,每次它都安然无恙;还有一次,妈妈洗衣服,洗衣机里面已经冲泡好了洗衣粉了,我让皮皮站在洗衣机上沿着四圈走,一不留神,它掉进了洗衣机里,手疾眼快的把它捞出来,皮皮已经是“落汤猫”了。
在我的魔鬼般的“折磨”下,皮皮也练就了一身的“绝活”。我随意的揉一个纸团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从小气窗向外面扔出去,它就会迅速的蹦上床,继而又跃上气窗,跳出去用嘴叼了回来。这时候,无论有多少人伸出手来,皮皮嘴里面叼着的东西总是会放到我的手心里。家里的客人越多,皮皮越乐此不疲的表演着它的“功夫”,无一次失手。客人们都惊叹的时候,爸爸妈妈总是笑称皮皮是“人来疯”。
许多年以后,老宅拆迁,要搬到哥哥家住一年,嫂子刚刚生了小宝宝,皮皮是不可能带去的。爸妈怕我难过,就趁我不在家的时候,把皮皮送走了。我回来后,急的发疯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,我怕我的已经老年的皮皮沦落为可怜的流浪猫。我躺在床上哭了一天,妈妈和爸爸说:“这几天就别惹她了,刮黑脸风呢。”老话说“狗认人,猫认屋”,这话一点都不假。两天后,我竟然听到了熟悉的叫声,打开门,疲惫的皮皮一下子就蹿到我的怀里,我分明从它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委屈和无奈。也正是那一刻,我才明白了什么叫做“喜极而泣”了。爸爸也感叹,坐了一小时的车呢,皮皮竟然能找回家来。又过了一个多月,在不得不搬家的时候,皮皮被乡下的爷爷又抱走了。就这样,我和我的皮皮在茫茫人海走散了,从此,相忘于江湖了。那一年,我十八岁。
这以后,我依旧喜欢猫,但是再也不养猫了。那种伤心那种痛,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。
——读过杨绛的《花花儿》后,不由得也想起了我的猫来,点点滴滴,算是对儿猫的追忆。
(文 淡了红颜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