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苍茫山脚下的森林里,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,站在一条林中小溪的边上,之间他用手指点向溪水,半条溪水居然在一点之下,结成了坚冰。
少年轻轻将过肩的长发理到身后,红润的嘴唇抿成一弯月牙形,漆黑的眼睛,就像无尽的夜空,深不可测,白皙的额头上,一点水滴形的印记隐隐闪着银色光芒。
“为什么我每次都会有疲惫的感觉呢?难道我的方法错了?”少年对于自己的能力和方法产生了怀疑。
他伸出右手,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火焰,打入结冰的小溪中,“滋”的一声,冰面上被融化出一个拳头大的洞。
“为什么我可以将半条小溪结冰,却不能将它融化呢?”少年有些郁闷。他摊开双手,双手的掌心同时出现了比刚才还大上一倍的两个火球,他将两个火球合在一起,再一次打向冰面,这次更糟,才接触到冰面,火球就消失了,甚至连刚才的声音都没有。
少年心情暴躁起来,双臂一挥,一时间,他的身体周围被火焰包围了,而且在急速的旋转,将林中地上的枯叶带起、燃烧,在他周围形成一条火龙,猛的将火龙劈上冰面,“轰!!”的一声巨响,冰层不见了,地上出现方圆两米,深有半米的坑,得到释放的溪水瞬间将坑淹没了。
“没道理啊,为什么就不能发挥火元素的威力呢?冰应该是融化、蒸发才对,为什么会爆炸呢?”少年越发的摸不到头脑。
“天怜!回家吃饭了!”远处,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着。
这个少年,就是被宇宙之母送到地球来的天怜,他已经来到地球十五年了,现在的他,完全是地球人的形态了。
天怜借助微风的力量,将自己的身体漂浮在空中,向家的方向移去。
山脚下的木屋前,已经步入中年的夫妇笑眯眯的在门前等着天怜,屋里传出一阵阵饭菜的香味。
天怜轻飘飘的来到父母身边,夫妇二人亲切的将他揽在怀里,向屋内走去。
“孩子,今天在森林里都做什么了?中午饭也没有回来吃?”母亲慈祥的望着天怜问。
天怜咽下一块兔肉:“母亲,我怎么也控制不好火的力量,都已经半个月了,总是出错。到是水的力量我觉得越来越强了。”
“儿子,我和你的母亲都对你的本领一窍不通,不知道怎么帮你啊。”父亲美美的喝了一口自酿的酒,满足的嘘出一口气。
“鹰哥,你是否记得一件事?”母亲向丈夫问到。
“什么事?”丈夫回应着。
“我们年轻的时候,有个修行的老人来到我们家,他说我体内的元素能量非常活跃、平衡,如果能找到属于我的本命沙,那我就可以修炼了,而且修炼的时间会比别人短一半,但那时候,因为我们太相爱了,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”母亲回忆着。
父亲也停下来,将手中的食物放在盘子里,皱着眉头思考着。
“我们不知道本命沙怎么找、在哪里、什么样,而且我们认识的人中,也没有修行的人,该怎么做呢?”母亲有点愁容。
夫妻二人为了天怜的事搅尽了脑汁,天怜就是他们生活中最大的快乐,只要天怜的事,他们都尽力的去满足,好在,天怜从小到大,很少有要求,只是一直追求控制自然的能力,或许这是天怜天生的本能。自从天怜开口说出第一个字以来,就一直对自然界的力量感兴趣。他经常眼都不眨的盯着天上的雨、地上的火、林中的树。每当这时候,夫妻二人心里就不是滋味,在他们的意识里,天怜还是上天赐给他们的,隐约中,他们经常能看到天怜离开他们的情景。
“鹰哥,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去修行吗?”母亲看着丈夫沉思不语的模样,心头不免一紧。轻声的问丈夫。
“云儿,”丈夫狠狠的砸了大腿一拳,下定决心的做出了决定:“对,我想叫孩子去修行,去寻找属于他的本命沙。因为我记得,那个老者对我说,修行者的寿命是无限的,当修行到一定程度,他们的身体也不会因为时间而衰老。我不求孩子能呼风唤雨,只想让我们的孩子健康的活着,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?”
母亲的泪一下落了下来,最害怕的事终于来了,孩子要离开他们了。她没有做声,只是微弱的点了点头,她也理解丈夫的苦衷,孩子离开的痛苦,丈夫体会的不比她少,但为了孩子以后能健康的活着,他们必须牺牲自己的快乐。
一旁吃东西的天怜,边吃东西边考虑白天的事情,没发觉父母的谈话内容。当他吃完最后一口东西的时候,抬起头才发现,母亲的泪已经将衣襟打湿,父亲的脸色也变得苍白。
“父亲、母亲,你们怎么了?”天怜焦急的问:“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吗?还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
“没有,孩子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母亲强作笑容,将脸上的泪擦去。
“孩子,其实也有点事。”父亲向妻子递了个眼色,妻子会意的走向自己的卧室。
“父亲,是什么事叫你们这么伤心呢?我可以去帮你们做吗?”天怜问到。
“对,这件事必须要你去做。”父亲生平第一次对天怜说谎:“你的母亲最近的身体不好,我们今天去看了大夫,大夫说需要一种药,这种药很不容易寻找。”
“是什么药?我去。”天怜坚决的说。
“孩子,你听我慢慢和你说。”父亲一边思考,一边向天怜说:“你母亲的病需要的是一种叫本命沙的东西。”
“本命沙?”天怜的思想深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,让他的大脑感到一阵眩晕。
父亲没察觉他的神情,继续说着:“对,就是本命沙,而且必须找到属于你母亲的那颗才可以,也只有那颗,才能治好你母亲的病。所以,我想让你去为你的母亲寻找那颗本命沙。我在家里会好好的照顾你母亲。“
“好,父亲,明天我就动身,我一定把母亲的本命沙找到。”天怜毫不忧郁的答应,而且,冥冥中,仿佛父亲提到的本命沙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,他一定要探寻清楚究竟。
“吃过饭就早点去休息,明天早点赶路吧。”父亲不想再说什么了,催促着天怜。
“哦”,天怜答应了一声,向母亲的卧室看了一眼,转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听到天怜关上自己房门的声音,天怜的母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一头扑进丈夫的怀里,失声痛哭。
第二天一早,一夜没睡的夫妻二人,将天怜的衣物收拾好,又给带上了许多干粮。
“母亲。”天怜从自己的房间出来,看到脸上泪痕依旧的母亲,心疼的叫了一声。
“孩子,快吃早餐吧,多吃点,然后你该上路了。”母亲说着,泪又忍不住滑落下来。
父亲表情沉重的坐在天怜身边,一边看着天怜吃饭,一边和他说:“孩子,你离开家后,一定要尽快找到一个修行者,然后向他打听本命沙的样子和地方。”
“那我怎么样才能找到属于母亲的那颗呢?”天怜问。
“傻孩子,既然是你的母亲生的你,那属于你母亲的就一定适合你,你只要觉得属于你就可以了,毕竟母子相连啊。”父亲冒然的解释着。
天怜快速的吃下面前的食物,擦了擦嘴:“我吃好了,父亲、母亲,我现在就去了,我一定找到本命沙治好母亲的病。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母亲仔细的将包裹替天怜背上,又将几块银子放在天怜怀里,强忍住悲痛说道:“孩子,你从没离开过爸爸妈妈,这次你自己出去,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,照顾好自己,不行你就回来,妈妈只要你能健康、快乐的活着,其他的都无所谓。”
一夜间,母亲的头上多了几许白发,眼角上,仿佛也添了几道细细的皱纹。天怜扑在母亲怀里,紧紧的抱住朝夕相处十多年的母亲,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。
“孩子,走吧,我送你出山。”父亲拍了拍天怜的肩膀。
天怜恋恋不舍的离开母亲的怀抱,擦干泪,随父亲向山谷外走去,每次回头想在看一眼家,都能看到母亲瘦弱的身体倚在门边,微微的颤抖。
山谷外,父亲指着前面的一条大路对天怜说:“孩子,我就送你到这,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,大概有十几天的路程,你就能看到一个城市,那是我和你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,叫做‘巨石城’,那里有很多修行的人,你可以去问问他们,或许很快就能找到本命沙。”
天怜看了父亲一眼,父亲也仿佛在一夜间苍老了许多,但表情依然表现的很轻松。
“父亲,好好照顾母亲,我会很快回来的。”天怜坚定的说。
父亲没说什么,只是赞许的点了点头,看着天怜借助风的力量,将身体漂浮在空中,向大路的远方移去。两颗大滴的泪,终于在看不到天怜身影的时候掉落下来。
向前漂移的天怜,逐渐被路上的景色冲淡了悲伤的感情,他保持住一种速度向前飞着,两只眼睛则不停的看看这、望望那。一路上看到许多没见过的飞禽和野兽,却没有见到过其他人的踪迹。
四天过去了,天怜不禁加快了速度,终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,看到了他十几年来见到的第四个人,一个一头金发的青年。
金发青年好象感觉到后面有衣裳抖动声音,回过头看去,见到一个披散着及肩长发的天怜,正借助风向这边飘来。他忙轻震双脚,一团淡淡的黑雾从脚下散发出来,同时从手中幻化出一把黑色短刀,不停的围着身体旋转。
天怜漂移到金发青年身边,轻巧的将身形落在地上,向青年笑了一下:“请问,您是修行者吗?”
金发青年冷俊的脸上不禁一片迷茫:“对啊,你不也是吗?”
天怜尴尬的又笑了一下:“不,我不是,既然您是修行者,我想向您打听件事。”
金发青年感觉到天怜没有恶意,将短刀收回体内,散去了脚下的黑色雾气,对天怜说道:“你请问,我知道一定告诉你。”
“请问,您知道本命沙在哪能找到吗?它是什么样子?”天怜一脸谦虚的问。
“什么?”金发青年听了天怜的话,大吃一惊:“你、你、你竟然不知道本命沙?那你的能力怎么来的?没有本命沙开启你的封记,你怎么会使用能力?”
天怜被青年的话也弄了一楞,: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很多东西我琢磨一段时间就会了。”
青年仿佛见到怪物一样打量着天怜,但看着天怜一脸天真和坦诚的样子,他觉得天怜并没有说谎。他将自己的本命沙的能量汇聚成一道细丝,将天怜的身体一圈圈的包围,想证实天怜体内到底有没有本命沙,结果,他一半吃惊、一半失望,天怜身体里一点本命沙能量的波动都没有,他所探察到的,仿佛是一潭平静的湖水,安静而又平和,却在身体的每个部分,都蕴藏着巨大的、没有一点活动迹象的能量。
青年收回了能量,用手盖住自己的两眼之间,当手拿下来的时候,手心里出现了一颗指甲大小的黑色沙粒,隐隐的散发出点点光彩。
“这就是我的本命沙。”青年拿给天怜。
当这颗沙刚刚里开青年身体的时候,天怜就察觉出来,他和本命沙之间,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联系。
“我想知道,本命沙到底有什么用。”天怜带有谢意的问青年。
青年将本命沙收回体内,依然用略带猜测的眼光看着天怜,对他说:“或许我们可以一边走一边说,这就一条路,我想你也是去巨石城吧?”
“是啊,我要去给我母亲找本命沙治她的病,但遇见了你,我想你可以告诉我,本命沙该去哪里找。”天怜欣喜的说。
青年一楞,怪异的问:“为你母亲找?难道你不知道本命沙必须是要自己亲自找的吗?其他人是代替不了她的,因为除了你母亲,谁都没办法找到属于她的那颗沙。”
天怜一听,大惊失色:“难道我是她的儿子也不可以吗?”
青年摇了摇头:“本命沙是会自己认主的,只有本人,才可以诱发出本命沙的能量,即使你找到,那也是属于你的那颗,而不是你母亲的。而且,本命沙在没经过自身修炼的情况下,就是一颗沙,并不能治病。”
天怜听到这,忽然察觉出什么,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。他猛的转身,招呼也没对青年打,用尽自己所有的能力,驾驳风的力量,向家的方向飞去。
不知疲倦的飞行了三天,天怜终于回到了他的家,当看到家门的时候,天怜支撑不住了,三天里不眠不休的飞行,早就耗光了他体内的能量,支持他的,是他的精神。
踉跄的来到门前,天怜发现,门紧紧的关着,屋内没有一点动静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门推开,天怜楞住了,眼前的一切证实了他的猜测。
房间里除了带不走的家具,其他的东西,已经全都不见了。
“父亲!母亲!”天怜大声的喊着,但,没有人回答他。
桌子上的一块白布引起了天怜的注意,他急步走过去将布拿在面前,上面是母亲熟悉的、清秀的字体。
“孩子,我们知道你会回来的,而且,我们也知道你没有带回本命沙,但我不怪你,因为母亲并没有生病。我们之所以这么做,就是想叫你离开我们,寻找你自己的那粒沙,然后好好的修炼,那样,你就有了不死的身体和永远的生命,这是我们唯一想看到的。不要怪我们骗了你,孩子,希望你能理解我和你父亲的苦心,不管到什么时候,你都是我们最爱的人。不要将我们对你的希望变成泡影。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,我和你的父亲已经离开了苍茫山,去别的地方居住了,别担心我们。等你修炼成功的时候,你会找到我们的,孩子,我们等你。 母 。”
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天怜觉得额头一痛,眼前好象有一道白光闪过,跟着,他一头载倒在地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